给父亲的叙事
父亲
我没叫过您一声 记忆中
三岁的稚嫩挽不住您的离去
母亲用眼泪灌溉您的身体
嗷嗷待哺的儿女给了她无限的留恋
父亲
我无数次叫过您 梦境里
长大的懵懂刺痛了我的心灵
我贴上一张一张邮票 寄给您
却无法到达
父亲
我积攒了许多对幸福的渴望
就像往钱罐里投入一枚一枚的硬币
丁当作响是我内心的祷祝
就像那一个橱窗里的圣诞老人
盼望他给我无数梦见的礼物
那时刻一秒钟比一生还长
父亲
有时候 人情就像一根针
它扎中了我身体的某一个部位
我感到疼
却无法拔出来
我哭了 留着它吧 留着它吧
却想您用手抚平那个针眼
父亲
我认识了好多人
不认识的人经过时间的介绍
都成了认识的人
我不知道在认识以前
他们有多少隐秘 也不想知道
可他们想知道关于我的 所有
猜测 讥笑 不屑 同情 可怜
我都忍受过
却强烈地想 像雨水让枯木长出木耳一样让您长出耳朵
听我诉说
父亲
寒风吹过
一点一点渗进我的骨子里
您冷吧 我买了很多彩纸
奶奶说
在纸上写着您的名字 您就会收到
一把火把它们化为灰烬
据说您会用它御寒
父亲
广告上说 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想有一部电话 让我们说说话
我告诉身边的好多人
他们说：你疯了
而这时 我似乎听到了您说话：
孩子 我一直在你身边
父亲
思念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并在日子里不断拔高 再拔高
它让我一直保持苗条的身材
我并不嫌恶它什么
只是
要是您留下一个微笑或一句话 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都不会如此 如此沉默
父亲
您知道高尔基吧
童年 在人间 我的大学
他似乎不会比我幸运 却比我精彩
我在诗歌的路上苍白
甚至忧郁
父亲
在夜的旷野
给我一份感动吧
让我不再柔肠寸断
本贴由作者于2007-12-4 21:06:21修改过本贴由想躲开水的鱼于2007-12-4 21:03:04在〖《中国诗人》季刊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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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父亲的叙事【想躲开水的鱼】2007-12-4 21:03:04[194] (1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