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境
处 境
辰
1
尝试一次聆听。在六月
心和那枚晒热的石头一起淹没
一个渴望看到喷泉的日子
我躲在阳光的阴影里
把语言裹进池塘，把冥想
寄往三月的梨花
那白色要怀着对大海和冰山的崇敬
要放松、要宁静
要能听到漂浮的细节
要在火焰里踩出咯咯的声响
要相信想象的力量。然后
说雪，就飘来了沁凉
2
努力把秋夜扯进光亮
在叶脉的折痕处学会忘却和怀念
用晦暗的词去做花束的飘带
然后去微笑、鄙视
这让我无法把自己挪出树荫
挪出时下的低压
我不得不选择疲惫，选择镜子里的生活
涨潮的时候倒向沙滩
思想和黑夜同时在珊瑚中游曳
空旷挤满秒针的影子。如果停滞
海就会驶入我
把躯体染上波光
3
在寂静中怯懦，思想
萎缩成半山腰中的小径
清晨，把寒冷缩进衣袖
我迈着昨天的脚步。摔倒
是在雪地上印下一个写意的符号
我无法拒绝破碎，拒绝
被海浪撞散的音阶
如果我抬头，那必是某种缺矢吓到了我
让我不能安于锄草和施肥
习惯于专注，难以忘却努力的痕迹
埋头写作，雨和心跳同时出现
守护住我仅存的夏日
4
生活如此湍急、忙碌、琐碎……
我无法拾起遗留在时光中的珍珠和植被
夜晚看不到星星，白天又无暇抬头、举目
我保持这种姿态，象湖畔的垂柳
喧嚣的时代上紧发条
我在齿轮的间歇处打滑
如果听到声响，一定是与礁石碰撞的那人
敢于在胸口烙上玄武的图腾，并燃烧
灰烬和血在躯体内将同时涨潮
我追随他，和他一起行走
这让我染上执着和热爱
在他的光芒里，我持续地跌倒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打通事物僵滞的关节
让未来的日子茂盛起来
我默默把自己榨成液体
等待一瞬间的沸腾
5
在门的缝隙间，在陆地和海洋
我用力振颤着翅膀
却无法增添一丝荫凉
在这夏日的夜晚
在一次退潮之后
蒸腾的星子和内心的堤岸
仍散发着热量
而我，就像即将冷却的岩浆
不得不选择颓废，选择
被风吹散的姿态
这该怎样让我猝足？屏息
让我找寻被梦扯醒的方向
今夜是蜕变的日子
我已听见破裂的声响
手捧二月的箴言，我哭了
淋湿了一夜的月光
6
在寂寞时弹奏，低音
是灵魂和红叶同时漫步
我握紧远去的方向。对于我
距离是梦境，高音指向体内的下一次苍凉
词汇从高处落下，带着冰筑的锋利
即使在夏季，那刺眼的折射
仍能穿透我，穿透四周的喧闹
不再完整，就象记忆的碎片
一个颤音打动了我
让我可以在事物的中心
改变方向，改变原有的道路
前进总要带着风声，带着时间和速度
转弯处仍下着冬天的雨
敲打我时下的生活
本贴由辰于2007-11-26 13:08:19在〖《中国诗人》季刊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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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 境【辰】2007-11-26 13:08:19[184] (2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