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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的挽歌(组诗/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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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量山 2008-5-21 下午 08:35:08 发表在 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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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的挽歌(组诗)

量山

1、汶川的诉说

我在摇晃
我身体里的钢筋混凝土在摇晃
我身上的学校、报亭、楼房、一切的建筑都在摇晃
短短几秒钟,我就被埋在废墟当中
甚至来不及恐惧来不及呼救
我站在云端
我看见父亲紧紧地搂着母亲
她怎么哭得那么凶?
一滴泪 一粒透明的子弹击中我的胸口
我看见姐姐用手合上哥哥的黑眼睛
轻轻的抚摩他昨天还碰过自己的脸颊和嘴唇
我看见救援队的叔叔终于扒出了同桌“黑旋风”
护士阿姨向他伸出温暖的手
我看见温爷爷哭了
他摸着同龄女孩的头
说:莫哭,要好好活下去
我看见一夜之间山上多了很多帐篷
它们把风雨推得远远的
我还看见从天而降的伞兵
就像我喜欢的蒲公英
把爱的种子不知疲倦的
种植在祖国人民的心中 

2008.5.14

2、那些花儿

五月,当花开的声音
潮水般向我涌来
我的心却灌满了谷雨的悲伤
汶川啊
十万只粉蝶十万顶小小的帐篷
低翔着找不到爱抚的对象
十万只蜜蜂张开透明的翅膀
把尾部磨成秒针 十万片瓦砾
阳光的斑点雨点一样落满我眼光
绿的更绿 红的更红
不识得东风面
也该反省孩子们不堪一击的花房
汶川啊
你是我空荡荡的疼痛
和永远摇晃的忧伤

在一首诗里走近你,汶川
我只带一把梯子
让那些花儿攀着
走到天堂

2008.5.16 临屏

3、地震门

门里门外都是雨声
洗涤汶川的雨
洗涤四川的雨
洗涤中国的雨
把我洗成泪人的雨
此间闪电划过胸口
眼里就举起十万盏前行的灯盏
汶川,别哭
一盏灯暗淡了
另一盏灯点亮横梁、瓦砾和黑暗的碎片
天地玄黄心不能苍茫
心像灯盏像星星草
倔强的亮着。这是第六日
把日子换算成小时是144个小时
把小时换算成分钟是8640个分钟
把乳头当灯盏的是妈妈,唯一的光亮让婴儿噙着
把手指当光线的是老师,手和身躯挡住了下落的青石板
……
生命的通道由此打开
地震门不是地狱门
凋零的是天使
盛开的也是天使
就算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汶川,别哭
白发苍苍的是我的父亲母亲
豆蔻年华的是我的妻子妹妹
一脸稚气的是我的儿子女儿
都被暴风雨打击着,被废墟推搡着
温家宝总理的脚步是温暖
子弟兵的手臂是救援线
还有不能站在第一线的爱的奉献
汶川,别哭
看,太阳把难得的笑脸挂在了门楣上

2008.5.18

4、悼汶川

汶川的“汶”与水有关
汶川的“川”也与水有关
我写下汶川。眼里再一次蓄满了水
上善若水。水的光芒裹着汶川
孩子捧着的纸鹤
说飞就飞起来了
老人拄着拐杖把毛主席的笑容 再次投递
歌声犹如余震 震盲了我的心
微风是孩子最初的呼喊:妈妈!
雨丝似父亲的手指 终于
挖出了小小的女儿
此刻:2008年5月19日14时28分
学校凝固成一片下落的树叶
红色的。一面下半旗致哀的共和国的旗帜
也是红色的。阳光下,孩子们站成一片静静的树林
数百根千根燃烧的蜡烛
三分钟 我经历了北纬31度,东经103.4度的疼痛
睁开眼我看到无边落木,萧萧下
不尽长江




2008.5.20  

 
责任编辑: 芦苇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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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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